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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神中,有人推门,主家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新寻来的郎中。
吴妈忙去接过伞,引着郎中往娘子房中去。
地上拖着长长一道雪泥印,阿灵赶忙起身拿抹布擦拭着。
江川倒上两杯热茶送到娘子房中,见郎中正在瞧病,主家焦急地在一旁观望。
半晌后,郎中起身,接过热茶,将主家拉至屋外。
江川看着吴妈给娘子喂汤药,与前几日相比又瘦上许多。
转头望向屋外,主家皱眉询问些什么,郎中只是无奈地摇摇头。
江川和吴妈对视着,两人似乎都明白了,娘子时日己不多。
主家送走郎中后,再次回到娘子床前,跪地,摩挲着娘子的发丝,终是落下了眼泪,他张口想说些什么,又随着泪水咽了下去。
但说出来也无妨,娘子喝下汤药早己沉沉睡去。
吴妈为主家关上房门,二人走回大厅,见阿灵还在擦拭地板“郎中走时,又踩了一地的泥。”
吴妈说起主家与娘子的故事。
娘子从前是幽州有名的大家闺秀,知性温婉,家中有意将她许给城北屡立战功的少将。
但在此间,她爱上家世平凡的书生。
于是,同书生跪在厅前恳求父母恩准,家父生气,但接连跪了几日,无奈之下只得同意。
婚后十五年,娘子病了,郎中说山林空气好,寂静好养病。
于是主家为她买下这片地,盖小楼,修鱼塘,种大树,娘子嫌太静,后来便修成客栈。
娘子的父母早年时常坐马车来探望,后来腿脚慢了,老了,不敢探望了,因为每每来此都要伤心很久。
主家与娘子无儿无女,至今恩爱,三十年如一日。
煤球满足地窝在阿灵脚边,那地雪泥己被擦净,但缝隙间还夹杂着些许痕迹。
人来过的痕迹是难以抹去的,来时一串,去时一串,走不出去的,便在缝隙间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