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却把我的心换给了双胞胎姐姐。一朝复活,我控制了姐姐的身体。而她最疼爱的大女儿……再也回不来了。车祸是在一瞬间发生的。等我反应过来时,半截身子都被碾在了车轮下。胸腔被剧烈碾压着,喉咙间充满了铁锈味,鲜血在婚纱上开出血色玫瑰。妈妈扶着担架,泪眼婆娑的求着医生,「尽快,一定要尽快。」原来,她也没有那么恨我……我噙着笑,等待着生的希望。可当冰冷的手术刀切割我的胸膛时,我才反应过来。原来,不是要救我呀。我那双胞胎姐姐心脏衰竭,她们盯上我这颗心脏,已经很久了。不知被切割了多久,我终于死了。魂魄在医院游荡,我回望那个残破的身躯,下肢的骨骼被碾碎。没了支持的双腿瘫软的像只毛绒玩具,胸膛处也变得血肉模糊……我不忍心,哭着跑出了手术室,而我那双胞胎姐姐——正平静的躺在隔壁病床上。那颗原本属于我的心脏,在她的身体内有力的跳动着。「咚——咚——」似恶魔低吟。她自小身子弱,三公里的路都走得满头大汗。村里老人说,是我在娘胎里,抢了她的营养。自那以后,妈妈就没给过我好脸色,但对她,总觉得给的还不够多……可是,凭什么呢?病房门口,站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今天,本应该是我们的结婚的日子。江辰还穿着西装,领间的蝴蝶结不知被丢去了哪里,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,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片雪白。我们婚礼上的红色玫瑰花,漂亮吗?他是在婚礼现场,收到我的死讯吗?我死后,他有去看看我那残破的遗体吗?我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,久久的凝望他。他后悔让我半路下车吗?他为我哭过吗?江辰的指尖无意识的转着一根香烟,他烟瘾很大,认识我之前,已经有几年的烟龄了。但我带他见家长后,他忽然就戒了。隔天,他含情脉脉的向我求了婚。……明知是徒劳,我却很想握住他的手。他却在这时,沙哑的开了口。「妈,别担心,烟烟会没事的。」「林雨已经和烟烟做过配型,不会有问题的。」……手臂来不及停,蓦然穿过了他的身体。他感到一阵阴冷,但只是稍稍停顿,又哑着嗓子安慰。但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喉咙似是被人钳住,我张张口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向我求婚后,江辰很快敲定了婚期,还坦然的带我去婚检。当时,他带我来的,就是这家医院。我从没做过婚检,只觉得过程实在是繁杂。我还抱着他撒娇,「江辰,抽了好多血,好痛。」……我看他半跪下来,替林烟拨开额间的碎发,觉得一阵恶心。干呕许久,熟悉的铁锈味冲回脑海中。我为什么会在半路下车?哦,是江辰说,天边有半截彩虹。他单膝跪地,向我求婚那天,也有这样的一道彩虹。他的声音磁性低沉,轻哄着,「在我们正式结婚前,拍张彩虹留念吧。」就是这句话,让我拎着婚纱,固执的跑去路边拍彩虹。我刚刚站定,打开相机,一辆无牌的灰蓝色货车从路口直冲了过来。我大口大口的呼吸,心像是被人揪成了一团。所以……一切都是阴谋吗